▲（视觉中国 / 图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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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超的成功证明了，中国有足够的球迷基础，城市和社区足球这条道路也走得通，这些都值得职业联赛借鉴探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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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｜陈兴杰
责任编辑｜辛省志
近期，江苏省城市足球联赛（以下简称苏超）迎来一波观赛高潮。2025年8月17日，南京队坐镇主场与盐城队比赛，南京奥体中心涌入60633名观众，刷新了苏超的单场上座人数纪录。
即便放在中超赛场，这也是顶级的存在。上一轮中超比赛，上海两支劲旅申花与海港同城德比，现场球迷人数60031人，打破上海足球史的单场上座人数纪录，同时进入中超上座人数历史前10名。江苏两个城市的业余球队比赛，观众竟超过了这个数字。
苏超属于业余比赛，竞技水平不算特别高。但苏超氛围特别好，最新一轮平均上座人数突破3万，竟和中超持平。其门票价格极低，有些近乎免费，这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。但一个地方性业余比赛，现场观赛人数动辄数万，足以证明中国足球有深厚的土壤。
苏超多场比赛爆满，看台上观众呐喊声、欢呼声如热浪海啸，观众观赛体验极好。观众越多，场面越热烈，球员越有激情，状态越好。高人气的比赛，也才有更大商业价值。这是一个正向循环。受苏超氛围感染，很多人呼吁职业联赛向苏超取经学习。听起来滑稽，不过这样的讨论并非多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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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超降低票价未必能吸引观众
最近两年，中超上座情况稳步恢复。本赛季的赛程过半，观赛人数相比去年同期增长超过两成，如无意外，今年将创下中超观赛人数历史新高。一些重要比赛比如京沪大战、上海德比等，观众更是连续突破6万人。中超头部球队的上座人数，逼近欧洲五大联赛。
同时也要看到，也有不少比赛常常只有一两万人甚至更少人观赛。巨大空荡的看台，衬托出观众的稀落，气氛的冷清，这无论对场上球员、现场观众还是电视转播，都是很糟糕的体验。这些比赛有大量剩余座位，为何不降价售票，以吸引更多观众呢？这是很多人的疑问，也是球迷论坛经久不衰的话题。
苏超爆火之后，很多人呼吁一些观众不多的中超比赛门票也降价，以低票价吸引观众入场，实现经济和社会效益正循环。
但这对职业足球比赛来说，可能并不一定成立。
中超比赛的门票销售是由俱乐部自主定价的，属于市场行为。俱乐部需要考虑成本问题，比如场租、安保和场地维护等硬性支出，费用从十几万元到上百万元不等。另外，中超现场观众几乎都是铁杆球迷，联赛成绩好，票价贵照样卖爆。比赛成绩差，票价再低球迷也不买账。一味降低票价，可能吸引不到许多球迷，反而造成俱乐部财务损失。
比如上海双雄，赛季初期大量球迷就购买了套票，平均每场几十元，并不算贵。散票通常五六百元，最便宜也要一两百元。即使这样的票价也根本不愁卖，几乎做到场场爆满。
但某些球队，散票只卖80元，年票不到2000元，叠加青年票价等折扣，价格更低。这样的票价对于大城市的球迷来说，不会构成沉重负担。但过去一两年，由于球队表现不佳，深陷保级区，球市低迷，主场从未有过满座。
中超俱乐部的当务之急是提升比赛成绩，而不是一味降价促销。票价过低，可能导致俱乐部品牌价值贬损，进一步造成球迷流失。除调整票价之外，中超俱乐部有多种提升上座率、营造良好主场氛围的办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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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用专业球场，解除上座率限制
常看欧洲五大联赛的观众知道，那里的球迷可以近距离（而不是隔着宽阔的田径赛道）观看比赛。球员在球迷呐喊助威中奔跑进球，欢呼庆祝，这本身是巨大享受。球迷互动行为也成为赛场风景，转播效果要好得多。使用专业球场，可有效提升上座人数。
深圳新鹏城主场此前在宝安，今年搬至深圳市体育中心，采用全市唯一专业足球场。新主场看台平缓视野良好，观众席紧包球场，前排距边线仅数米之隔，观赛体验极佳。本赛季深圳新鹏城成绩一般，仍然面临保级困境，但球市仍有明显回升，连场上座人数突破3万人——当然，新主场位于市中心、交通便利，也是不可忽视的原因。
将综合运动场改造成专业球场，投入大，维护成本高。目前中超仍有山东泰山、浙江队等8支球队使用综合性体育场，占中超俱乐部总量的一半。综合性体育场上座率偏低，降低了整体转播价值。联赛运营方能否督促俱乐部加强球场建设，或将相关权益向球场改造倾斜，以建成体系化的专业球场呢？这是中超后续经营需考虑的问题。
联赛球场不仅要专业化，还要位置适中，交通便利，便于泊车和周边招商。目前多支中超球队球场在这些方面都存在问题。比如说，武汉三镇足球场上座率低，就与其位置偏远有关。当主场搬迁存在困难，就需要多部门通力合作，提供公共交通接驳、拥堵路段疏导，甚至酒店折扣等服务。国内中超球队数量有限，它们是城市的名片，文旅消费的引擎，地方政府大多全力支持。俱乐部需要用好这项优势，与协办单位全方位运营，争取到地方政府更多的协调支持。
上座率低的场次发愁卖票，火爆的比赛也面临困扰。2012年，国家发布加强足球比赛安全管理工作的通知，要求足球赛事上座率不得超过80%，此后多年沿用。
事实上，球场建设本身就考虑了突发因素，即便满员也有安全冗余。采取正确的主客球迷分区、安保管理措施和球迷团体教育，就可避免绝大多数隐患。以行政手段砍掉热门球赛20%的上座率，一则减少强队俱乐部的收入并降低其影响力，同时也削弱了联赛的整体盈利能力。
各国职业联赛均有一些运营措施，通过损有余而补不足、确保大小强弱球队的相对均衡。中超联赛弱队俱乐部急需扶持，强队影响力和赚钱能力却不够强，放开相关限制措施，提高联赛上座率和盈利能力，对所有球队都有好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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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级联赛应学苏超吸引观众
中超联赛的上座人数近两年并不算差，仅次于欧洲五大联赛和美职联，超过日本韩国沙特等顶级联赛。若将目光放到次级联赛（即中甲和中乙），情况却糟糕得多。
中甲联赛场均上座人数在6000人左右，远低于欧洲主流次级联赛两万多人的水平。中乙联赛更是门庭冷落，大量比赛只有几百人在看。巨大的看台，空荡的球场，不仅无法形成比赛氛围，转播价值几乎为零。次级联赛的票价不贵，多数场次的票价几十块钱，对球迷而言显然不是负担——但对非球迷而言，却形成了门槛。为扩大球迷基础和影响力，次级联赛应该向苏超学习。
次级联赛的观众基础，应是社区民众而非核心铁杆球迷；其比赛看台氛围，可融入合家欢盛宴，而非单纯的球迷文化。次级联赛可尝试推出超低票价，或者直接免门票，以吸引学生、社区居民和老人等入场看球。社区活动、企业团建、团体聚会，都可依托周末足球比赛。看完比赛，就在周边消费，吃喝玩乐一条龙。
这样的观赛氛围，才会有广告赞助、商场宣传，以及更多的本地商业利益融入——这些气候的形成，都要求以旺盛的人气作为前提。次级联赛的运营方，可借鉴苏超的经验，减少原本就不多的门票收入，换取本地居民和流量博主大量进场，营造良好比赛氛围，打造有特色的地方活动品牌，再以其他商业手段变现。
次级联赛是中国足球的中间层：它是职业足球的门槛，向上通往水平更高、品牌价值更大的顶级联赛，向下是群众基础广泛的业余联赛和民间足球。次级联赛办得好，更多人感受到足球魅力，有志者也更愿意投身其中。苏超的成功证明了，中国有足够的球迷基础，城市和社区足球这条道路也走得通，这些都值得职业联赛借鉴探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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